我與你之間的距離_許皓恩的瘋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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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許皓恩的瘋狂 (第1/2页)

    

許皓恩的瘋狂



    日子過得平靜而溫暖,宋聽晚似乎漸漸找回了在裴府屬於自己的步調。她會在院中打理那些她親手種下的花草,或是在廊下靜靜地做些針線,偶爾抬頭,便能看見不遠處書房裡那個專注的溫潤身影。裴淨宥總會在午後讓人送來些精緻的茶點,或是放下公務,陪她在園中靜坐片刻。這份安寧,讓她緊繃了許久的心,終於有了絲絲縫縫的鬆懈。

    這天下午,她正坐在窗邊,細心為一件新裁的衣袍繡上祥雲暗紋,陽光透過窗櫺灑在她微垂的長睫上,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暈。忽然,庭院外傳來了一陣不小的騷動,還夾雜著管家諸葛竭力壓制卻依舊透著焦急的聲音。她手中的針頓時停住了,一種不祥的預感攫住了她。

    「許公子,您不能進去!少爺吩咐過,任何人不得打擾少夫人清靜!」諸葛攔在迴廊口,滿頭是汗。而許皓恩完全不理會他,像一頭執拗的公牛,硬是要往裡闖。他一身風塵僕僕,衣衫上還沾著草屑,眼神灼灼地死盯著那扇敞開的窗,準確地說,是盯著窗邊那個纖細的身影。

    「我就看她一眼!」許皓恩的聲音帶著絲急切的沙啞,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諸葛,幾步就衝到了窗台下。他仰頭看著宋聽晚,胸口劇烈地起伏著,像是跑了很長的路。「晚晚!妳聽我解釋!」他急切地喊道,完全沒有在意自己的闖入是多麼的唐突與無禮。

    她看著窗下那個氣喘吁吁的男人,臉上竟淺淺地浮出一抹微笑,然後對著滿臉為難的僕人們輕輕擺了擺手。管家諸葛愣了一下,雖心中萬分不願,但少夫人的命令不敢違逆,只能帶著一眾僕役滿心擔憂地退到遠處,卻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,只是嚴陣以待地盯著許皓恩。

    許皓恩見她露出微笑,又遣開了下人,眼中的光芒瞬間亮了起來,彷彿看到了希望。他以為她終於願意聽他說話了。他往前又踏了一步,雙手緊緊抓著窗台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急切地想將心中積鬱的話全部傾瀉而出。

    「晚晚,我就知道妳還是在乎我的!」他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欣喜與狂熱,「妳那個夫君,他能給妳什麼?他整天就知道看那些破書,哪有我懂妳?我這幾天去了我們以前住的地方,找到了那個當年我們一起埋下的時間小盒!」

    「晚晚,妳等我一下!」他說著,竟像是獻寶一樣,轉身就往外跑,那股子衝勁和孩童般的急切,與記憶中那個調皮的少年重疊在了一起。然而,他沒有看到,在他轉身的瞬間,宋聽晚臉上那抹溫柔的微笑,已經徹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漠。

    「我不需要那些,我有夫君了,你也別再來找我了。」

    那清冷卻堅定的聲音,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熄了許皓恩眼中燃起的火焰。他剛邁出的腳步猛地僵在原地,不可置信地回過頭。他看到宋聽晚依舊坐在窗邊,午後的陽光柔和地灑在她身上,她的表情卻比寒冬的冰霜還要冷。那雙曾經會因為他一句玩笑話而泛起漣漪的眼眸,此刻裡面只有一片死寂的疏離。

    「晚晚……妳……妳說什麼?」許皓恩的聲音乾澀,像是被砂紙磨過。他無法理解,不願相信。剛剛那抹微笑明明還在他腦海裡,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最傷人的利刃。他緊緊抓著懷裡那個冰冷的小木盒,那是他唯一的希望,此刻卻燙得他幾乎要拿不住。

    她沒有再重複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,那眼神裡沒有恨,沒有怨,甚至沒有不耐煩,只有一種徹底的、不留餘地的隔絕。這種平静的拒絕,遠比任何激烈的斥責都更令人心碎。許皓恩覺得自己的心臟一寸寸冷了下去,血液都好像凝固了。

    「為什麼……」他喃喃自語,像是問她,又像是問自己,「我們不是說好的嗎……」他想起了小時候在後山的约定,想起了她為他擋下蜂窩時堅毅的臉龐。可那些記憶,在此刻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。他看著她,看了很久很久,終於,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。

    他嘴角的弧度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、冰冷的笑意。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。就在此時,府內另一頭突然傳來一聲瓷器碎裂的巨響,緊接著是僕人們一陣慌亂的驚呼。管家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,立刻帶著幾個親信匆匆趕去查看情況。

    就是這一眨眼的工夫,許皓恩動了。他的快得驚人,像一道閃電般撲到窗前,根本不給宋聽晚任何反應的機會。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麻袋從他寬大的衣袍下拿出,兜頭蓋下,世界瞬間陷入一片黑暗與粗糙的布料摩擦中。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,後頸便傳來一陣劇痛,意識隨即被無邊的黑暗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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